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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1:中华传统文化略谈

  中华传统文化略谈
 
  引言
 
  传统文化是每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中华传统文化以儒、释(佛家)、道三家文化为代表,没有读过儒释道三家的书籍就不可能真正了解传统文化。传统文化是个很宽泛的题目,虽然本人才疏学浅,依然愿与大家分享一下我对传统文化的一点粗浅认识。
 
  《论语》——儒家文化代表
 
  中华传统文化是很宽泛的概念,包含了儒释道、诸子百家。一个人想了解中华传统文化,一定要从儒、释(佛家)、道三家的书入手,因为儒释道代表了中华传统文化的精髓,而儒释道三家文化的集中代表则是儒家。
 
  儒家思想指的是儒家学派的思想,由春秋末期思想家孔子所创立。“儒”字是古代对学者的尊称,字义是雅、优、和的意思,从“人”从“需”,指儒家思想学问能够安定人,为人所需。自春秋、战国、秦、汉以后,儒家指由孔子创立的后来逐步发展以仁为核心的思想体系。孔子创立的儒家学说是在总结、概括和继承了夏、商、周三代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形成的一个完整的思想体系。儒家思想基本分为内圣与外王,即个人修养与政治主张两类,提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
 
  儒家思想对中国、东亚、东南亚乃至全世界都产生过深远的影响。儒家思想对中国文明发生过重大影响并持续至今。孔子总结出很多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比如温故而知新、三人行必有我师、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等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儒家思想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我们普通老百姓乃至文化不高的人口头经常说的一些话就是出自《论语》,比如:和为贵、一言以蔽之、文质彬彬、是可忍孰不可忍、朽木不可雕也、既往不咎、尽善尽美、举一反三、任重而道远、战战兢兢、以德报怨、不怨天不尤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小不忍则乱大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四海之内皆兄弟、察言观色、名不正则言不顺、欲速则不达、既来之则安之,血气方刚、道听途说、患得患失等等,还有很多不一一摘录。这些话我们常常说,却不知道是几千年前孔子和他的学生们说的。经过几千年这些话还在流行,不得不说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有着很强的生命力与影响力。正是因为深厚的传统文化,我们中华民族在历史上历经劫难却始终不倒,至今傲然屹立于世界的东方。崇文、注重教育是儒家思想,也是世界范围内华人的基本价值观之一。而孔子更被后世尊称为“万世师表”,在台湾,“孔圣诞”被定为教师节。现在很多儒家的思想已经编入教材,成为必学篇目,孔子学院也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扎根、传播。
 
  儒家思想在东亚各国都有广泛的影响。儒学很早就传播到周围国家,并对那里的思想和文化产生了重要影响。在韩国、日本、越南等国,文化、伦理、礼仪、制度自古以来就受到了儒家仁、义、礼等观点的影响。儒家对西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1687年耶稣会传教士利玛窦首次将《论语》翻译成拉丁文在法国巴黎出版,以后《论语》被转译成法文、英文等。1691年,法国耶稣会传教士李明从中国回到法国,出版了《中国近事报道》和《论中国礼仪书》,向西方世界介绍东方的儒家思想并批评西方的堕落,这也使西方人进一步了解了中国的文化。进入二十一世纪,西方国家的许多学者非常重视东方文化,特别是儒家文化,认为西方社会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用东方文化来解决。《论语》对全世界文化的影响可以说无远弗届。
 
  儒家在历史上遭遇了多次的冲击但依然屹立不倒。在先秦遭到墨、法、道等派的激烈批判,在秦代和汉初遭到统治者的排斥,在六朝先后受玄学、佛学的挑战,在五四、“文化大革命”反孔非儒高潮下历空前之厄,但还是绵延至今。究其原因是因为儒学植根于中国固有的价值系统而又能随时自我调整,适应了时代和社会的变化,而且相当大的程度上是由于它是东方最有价值的知识系统,以至于今天在某种意义上说,它是国学(传统文化)的代名词,是国学的核心与主体。儒家是一个发展的概念,是一个与时偕行、昂扬向上的群体。儒家不研究死亡,儒家没有世界末日,儒家看到的不是毁灭,而是日新、辉光。儒家积极入世,思圆行方,堪称民族脊梁。
 
  了解儒家则必读四书五经,而四书五经最有代表性的经典就是《论语》。可见,读《论语》是了解中华传统文化的最佳途径。
 
  我们现代人对于古文已经没有什么修养了,直接读《论语》原著是非常困难的,必须要看白话讲解。目前社会上讲解《论语》的书很多,南怀瑾先生的《论语别裁》是当前国内讲解《论语》最好的一本书。
 
  《论语别裁》是南师关于《论语》的白话讲演录,书中对《论语》二十篇的每一段原文,都做了详细而又生动的讲述。不仅有篇章结构、段落联结上的提示,而且有原文义旨以及所涉人文掌故的阐发。尤为新颖的是,南师将对原文的串讲撮编为一个个历史故事,蕴意深邃而妙趣横生,这在众多的《论语》讲解中别具一格的。南师出生于1918年,从小接受的是传统私塾教育,年长后接受了新式学校教育,他以广泛涉猎经史子集的深厚国学素养以及几十年的丰富人生阅历经验,旁征博引地将《论语别裁》这本书讲解的妙趣横生,是国人不可不读的最佳国学启蒙读物。可以说,做为一个中国人,《论语别裁》是必读的修身书籍。
 
  在《廿一世纪初的前言后语》一书中记录了南师一段话:“仙佛之道在哪里?今天正式告诉大家。我的著作很多,大家要学修养身心,重点是两本书,请诸位听清楚,一本是《论语别裁》,讲圣贤作人、做事的行为……另一本非常重要的是《原本大学微言》。要问打坐修行修养之道,《原本大学微言》开宗明义都讲到了。”南师在告诉我们,不要把静定看成是学佛修道,它是讲身心的修养,这本来就是中国一脉相承的文化传统。
 
  戒色要上升到学习传统文化的高度,也就是修身的高度才是最究竟最彻底的。学习传统文化是有次第的,这个顺序就是先从《曾国藩的修身艺术》、《曾国藩:三十岁以前是庸人》这两篇文章入手,然后学习蔡礼旭老师讲解《弟子规》的《幸福人生讲座》音频,每天听一集,对戒色修身很有帮助,再看《了凡四训》、《朱子家训》、《论语别裁》、曾国藩家书和日记(关于曾国藩的书较多,可选修)等书籍,这是经过我多年探索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一个由低到高的学习顺序。
 
  大型公益纪录片《和谐拯救危机》、《圣贤教育改变命运》内容很好,在网上有相关视频可以观看,对于大家学习传统文化修身、改命很有帮助。
 
  儒家文化的重点在于如何做人、如何修身。读了《论语》就知道如何修身、如何立命,如何为人处事,对于我们一生的发展是很有帮助的。《大学》讲,“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南怀瑾先生解释说:身心修养是做一个人的根本。不论你是什么职业,什么地位,只要你做人,都是以此为基本修养的。这是中国教育的根本。
 
  打坐是身心修养的一个方法。南先生曾说,一个人学习打坐最晚要在48岁之前,再年长些学习打坐就非常困难了。他又说“这个静坐(打坐),不是修道也不是修佛,而是中国文化传统几千年来的人生修养,最基本的东西,在中国文化中叫修心养性的方法,简称‘心法’。不要看到静坐(打坐)就是学佛学道了,那就笑死人了。”
 
  南怀瑾先生对文化教育与当代社会现状有着深刻的体认,对现代科技、教育的评价一针见血:“科技文明的发展,给人类带来了生活上的很多方便,但没有给人类带来真正的幸福,甚至给人类带来了更多的痛苦和烦恼。科技文明发展的同时,全世界东西方道德文化都堕落了。现在很多中年以上的家长本身就没有资格做家长。他们受白话文教育开始,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子都没有,西方的也不懂,大家向钱看,赚钱,买房子,买股票最重要,怎么教育啊?我们这一百年来教育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究竟想要我们国家的孩子学成什么样子?教育方法也有问题,所以我们要重新思考。《大学》讲的内容,就是触动中国教育的一个方法。什么是教育的目的?先教做人。做人从什么开始啊?从心性修养开始。”南怀瑾先生对中国教育出现的问题和解决的方法观点很明确。关于少儿读诵国学经典,他说:“现在社会上大家带领儿童读经,乱读。儿童读经,我在台湾提倡了几十年,李素美、郭姮晏她们到不发达地区去推广,现在差不多普及了。但是大家不要弄错了,不要把读经和学习现代知识技术对立,不要以为读经可以代替做人做事的修养,不要以为读经就可以当饭吃了,也不要每天读很久,读烦了,反感了,一二十分钟快乐地朗诵慢慢就容易背下来了,不要变成负担。教育不在于他将来成功不成功,先希望他长大做个好人。”
 
  南怀瑾先生的儒家著作有:《论语别裁》、《历史的经验》、《原本大学微言》、《亦新亦旧的一代》、《孟子旁通》、《孟子与离娄》、《孟子与公孙丑》《话说中庸》、《中国文化泛言》、《易经系传别讲》。
 
  禅宗——佛家文化的精髓
 
  佛家文化博大精深。佛教在世界三大宗教之中历史最悠久,自东汉传入中国以后,千余年来一直是中国人民的主要信仰之一,其间经历代高僧大德的弘扬提倡,许多帝王卿相、饱学之士也都加入这个行列,终于使佛教深入社会各个阶层。佛教的哲理部份则与儒、道等相结合、相融会、相激荡,然后汇入了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的大海里,形成了中华文化的主流之一,为中华文化放射出灿烂辉煌的光芒。?
 
  佛教对我国文学、艺术、建筑、语言文字、绘画音乐产生了一系列深远的影响。佛教为中国文化带来了新的意境、新的文体、新的命意遣词方法。数千卷由梵文翻译过来的经典本身就是伟大富丽的文学作品。马鸣菩萨的《佛所行赞》带来了长篇叙事诗的典范;《法华》、《维摩》、《百喻》诸经鼓舞了晋唐小说的创作;般若和禅宗思想影响了陶渊明、王维、白居易、苏轼的诗歌,变文、俗讲和禅师的语录体都深深影响了中国文学。至于音乐方面,公元3世纪,中国己有梵呗的流行。唐代音乐又吸收了天竺乐、龟兹乐、安国乐等来自佛教国家的音乐,唐代音乐至今还有少部分保存在某些佛教寺庙中。中国画学中由王维一派的文人画而发展到宋元以后盛行的写意画,则与禅宗思想有关。由此可见佛教对绘画艺术所起的作用。
 
  胡适当年写《中国哲学史》半途辍笔,就是因为当时不懂佛学写不下去了。当代著名史学家范文澜早年曾对佛教文化采取过虚无主义态度,但到了晚年却开始系统地钻研佛经,表示自己需要补课。这位史学家对人说,在中国历史上,佛教和文化关系如此之深,不懂佛学就不懂中国文化。我们中国汉语的大量用语,如世界、如实、实际、平等、现行、刹那、清规戒律、相对、绝对、觉悟、意识、忽然等等都来自佛教语汇。如果真要彻底摒弃佛教文化的话,恐怕连话都说不周全了。梁启超先生曾统计日本人所编的《佛教大辞典》,共收有“三万五千余语”汉语佛教词汇,佛教词汇不仅占据汉语词汇一大部分,还大量包括了高端的行而上词汇,从广度和深度上大大拓展了中国文化。可以说,没有博大精深、灿烂缤纷的佛教词汇充实,就没有中国汉语文化的成熟。
 
  禅门宗风略说
 
  禅宗,又名佛心宗,教外别传,不立文字。自印度佛教传入中国后分为律宗、三论宗、禅宗、法华宗、净土宗、唯识宗、华严宗、密宗等大乘八宗,以及俱舍、成实小乘二宗,形成中国佛教十宗。禅宗是十宗之一,也是佛教的心髓,在中国佛教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中国禅宗在印度佛教与中国本土文化相融合之后形成了自己独有特色,可以说,中国佛教的特色就是禅宗。
 
  著名学者贾题韬曾说:“禅宗有一大特点,就是提倡让人大胆地怀疑。所谓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这是禅宗不同于佛教其它各宗派,以至其它各宗教的地方。宗教信仰应当允许怀疑,由怀疑而产生的信仰才是真正的信仰,这种精神唯禅宗所独具。我本人就是先对佛教怀疑,通过研究唯识、中观,才对禅宗产生兴趣和信仰的。”
 
  即使不了解禅宗的人,也大概知道禅宗的“棒喝”、“顿悟”。禅的宗旨是“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顿见本性”,主张顿悟与明心见性。
 
  禅宗以 “拈花微笑”公案为开端。当年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默然不说一句话,只轻轻地手拈一枝花向大众环示一转,大家都不了解他的寓意,只有大弟子摩诃迦叶会心地展颜一笑,于是世尊当众宣布:“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这便是禅宗的开始。由此迦叶尊者为禅宗的第一代祖师,阿难为第二代祖师,历代相传,到了第二十八代菩提达摩大师,正当中国南北朝时代而印度佛教衰微,大师谓东土震旦(中国),有大乘气象,所以便渡海东来.,至中国少林寺弘法,成为中土禅宗初祖。达摩祖师下传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至五祖弘忍分为南宗惠能,北宗神秀,时称“南能北秀”。六祖惠能一首偈子“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传遍天下。慧能著名的弟子有南岳怀让、青原行思、荷泽神会、南阳慧忠、永嘉玄觉,形成禅宗的主流,其中以南岳、青原两家弘传最盛。南岳下数传形成沩仰、临济两宗;青原下数传分为曹洞、云门、法眼三宗。从此“一花开五叶” 形成了禅宗的临济宗、云门宗、沩仰宗、法眼宗、曹洞宗五家不同宗派。临济宗在宋代形成黄龙、杨岐两派,合称“五家七宗”。
 
  在禅宗流传过程中,“拈花微笑”、“一苇渡江”、“神光断臂”、“虎溪三笑” 、“南泉斩猫”等禅宗公案与故事流传至今成为千古美谈。禅宗在中国佛教各宗派中流传时间最长、影响甚广,至今仍延绵不绝,在中国哲学思想及艺术思想上有着重要的影响。唐朝时候僧人义空东渡日本,把中国禅宗传给了东邻,二三百年后,荣西禅师从南宋学了临济宗黄龙派的秘义,又在日本开了八九百年的禅风。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铃木大拙至美国宏法,禅宗在欧美大受欢迎,遂将禅宗的影响力推至世界各地。
 
  禅宗各宗的祖师在教化、接引学人时,亦有各自不同的方法和手段,或擎拳竖拂,或瞬目扬眉,或棒喝以示宗旨,或默然以符心要,其用意是不落言诠,令根性成熟的弟子当下明心见性。禅宗至此时期,五家宗派兴盛,由此而形成了各自独特的门庭家风。其中比较有名的几大宗风有:德山棒、临济喝、云门饼、赵州茶、慈明骂。
 
  禅宗接引和教育弟子的方式可谓无奇不有,文武之道,法无定法。尤其是“德山棒,临济喝”,开创了“棒喝”之宗风,成了禅宗最惯用的教育方法。
 
  德山宣鉴禅师常以棒打为接引学人之法,形成特殊之家风,世称“德山棒”。据《五灯会元》记载:小参示众曰:“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师便打。僧曰:“某甲话也未问,和尚因甚么打某甲?”师曰:“汝是甚么处人?”曰:“新罗人。”师曰:“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此即禅林著名的“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的公案。
 
  唐代临济义玄禅师,是临济宗的开山始祖,他参大愚禅师之后大悟,以断喝方式来启发学人开悟,世称“临济喝”。《五灯会元》中记载:师谓僧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其他禅门宗风不一一细说。
 
  禅宗以参究方法彻见心性本源为主旨,禅宗的禅追求的是一种证悟到本性的开悟状态。
 
  南泉救鹅公案:
 
  宣州剌史陆亘大夫问南泉禅师:古人瓶中养一鹅,鹅渐长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毁瓶,不得损鹅,和尚作麽生出得?(假如是您的话,究竟要怎么办?)泉召大夫,陆应诺。泉曰:出也。陆从此开解,即礼谢。(南泉禅师突然叫道:“陆大夫!”陆亘自然回答道:“在!”南泉禅师道:“出来了!”陆亘从此开悟。)
 
  雪岩钦禅师开悟公案:
 
  ……到此之际,拼尽性命一提,忽然觉得身心俱忘,只见眼前如一片银山铁壁相似。自此时起,行也如是,坐也如是。清清明明三个昼夜,两眼不交睫。
 
  ……到得禅堂,刚刚坐上蒲团,面前豁然一开,如大地塌陷一般,当时呈似人不得,说似人不得,非世间一切相可以喻之。……到门前柳堤上行一转,俯仰天地间,森罗万象,眼见耳闻,向来所厌所弃之物,与无明烦恼昏沉散乱,元来尽是自妙明真性中流出。
 
  灵云禅师参禅开悟公案:
 
  灵云铁牛持定禅师,太和磻溪王氏子。故宋尚书贽九世孙也。自幼清苦刚介,有尘外志,年三十,谒西峰肯庵剪发,得闻别传之旨。寻依雪岩钦,居槽厂,服杜多(头陀)行。一日,钦示众曰:兄弟家! 做工夫,若也七昼夜一念无间,无个入处,斫取老僧头做舀屎杓。师默领,励精奋发,因患痢,药石浆饮皆禁绝,单持正念,目不交睫者七日。至夜半,忽觉山河大地,遍界如雪,堂堂一身,乾坤包不得。有顷,闻击木声,豁然开悟,遍体汗流,其疾亦愈。且诣方丈举似钦,反复诘之,遂命为僧。(《续指月录》)
 
  在这则公案中,灵云禅师参禅的时候患痢疾拉肚子,但他不吃药精进参禅用功,得一殊胜境界,后因闻击木声,豁然开悟,病也好了。从中可以得知禅宗的开悟是全身心投入后的“证悟”,身心已经不是一般人俗常的烦恼境界。参禅如果仅仅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是解悟,与禅宗开悟无关。真想了解禅宗,还是要多看南怀瑾先生的禅学著作,因为南师是参禅开悟有真修实证的过来人。
 
  清代高僧、净土宗第十一代祖师省庵大师的开悟经历:
 
  康熙五十三年(公元1714年),师二十九岁,前往崇福寺求学于灵鹫和尚座下,参"念佛是谁"的话头,禅修精进,操持严密,历时百二十日,豁然开悟,作言:“我梦醒矣”。自此之后,应机自在,辩才无碍,灵鹫和尚知省庵为佛门法器,欲传法嗣,大师婉辞拒之,作礼而去。
 
  近代著名科学家、佛学家、禅宗大德黄念祖参禅开悟经历:
 
  “直等到十九岁,大学三年级时,寒假考试结束,不想再看书,又无事可做,于是找到母亲的一部有注解的《金刚经》和一部《灵魂论》,每本厚约一寸,我一夜之间读完两书,在读《金刚经》时,产生了空前的稀有情况:如闻惊雷,醒人长梦;如沐春风,身心调适;如饮甘露,遍体清凉;如闻妙乐,顿忘俗味。当时只感觉一阵阵清凉与光明,自头至足,遍灌全身,一夕之间二三十次,其殊胜安乐不是言语所能形容。这才恍然明白,不是佛法辜负人,而是人辜负佛法。这才端正了自己对佛法的认识。当时体会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是经中的核心。 (按:清凉从头顶灌下遍及全身,身心清静调适,这一境界在道家修行叫做“三花聚顶”,丹经上叫做“醍醐灌顶”,在佛家修证上叫做“轻安”,是一种非常高的禅定修证境界。) 黄念祖先生后来回忆说,“回想当我第一次读《金刚经》还不满二十岁。读到这句‘无住生心’时,得到很大的加持,得到无法形容的轻安。”二十二岁时黄念祖先生在开滦煤矿工作,一次梦中觅家,了不可得,忽成一片虚空,初开悟。一九五三年,黄老任天津大学教授,精进修法持经,一次读到"佛法无多子"公案时,心地豁然开朗,大笑不能自制,继而大哭也不能自止,从大光明中自然流出三段偈子。后恭录两份,分转呈王家齐上师、禅净大德夏莲居大师。夏大师见后,拍案大呼"念祖开悟了!"王上师见后亦确定开悟无疑,说:"汝如是,我亦如是。"
 
  南怀瑾先生开悟见道的经历:
 
  南老师在杭州国术馆学习那段时间(1935年),有一次在西湖边上练拳,认识了一位斯斯文文戴一副眼镜的和尚。这位和尚请南老师到他庙里去坐坐。这位和尚法名圣士,庙子就在里西湖边上,名为“闲地庵”。后来南老师常到和尚的庙里拜访聊天。有一次和尚送给他一部《金刚经》,让他回去朗读,南老师回到国术馆每天早上开始念诵《金刚经》。念了三天,当念到“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的时候,感觉到一片空灵,找不到“我”了,念头也没有了,身心皆空。南老师放下《金刚经》,不念了,跑去找那个和尚,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境况。和尚一听,表示很惊讶,对他说:“你真了不起,人家修行几十年都做不到,你念了三天《金刚经》就达到这种境界,你就是再来人。”
 
  “再来人”在佛学里就是得道悟道的高人。和尚的这句话南老师也没有在意,他到处求仙访道没有结果,而面前的这个和尚可能就是指点他的高人,却擦肩而过。南老师后来回忆说。其实那时自己已经开悟了,只是当时自己不知道,后来几十年走了很多弯路。
 
  《金刚经说什么》——禅宗入门书籍
 
  禅宗以人为本,以开悟见道、明心见性为最终追求。明心见性不是用思想得到的,而是身心两方面整个投入求证的。只有明心见性,才能了解到形而上生命的本源、本性。悟道、明心见性所悟的那个道体,就是实相般若道体。实相般若是形而上的道体,是宇宙万有的本源。
 
  《金刚经》是禅宗最核心的一部经典。《金刚经》有一句话“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这句话通达儒家及一切学派的修养教化。为什么我们会有自渎恶习以及种种不良习惯?因为我们无法“降伏其心(自心)”。
 
  《金刚经》是佛经典中很特殊的一部,充满了大智慧。《金刚经》在学术的分类上,归入般若部,所以叫做《金刚般若波罗密经》。我认为无论一个人是否信佛、学佛,都应该看看《金刚经》这本书。因为在中国文化中,《金刚经》是影响非常大的一部佛经。千余年来,不晓得有多少人研究《金刚经》,念诵《金刚经》,因《金刚经》而得到感应,因《金刚经》而悟道成道。《金刚经》原文晦涩难懂,南怀瑾先生的《金刚经说什么》讲解得出神入化、幽默风趣、浅显易明,深受广大读者的欢迎,在港台、大陆非常畅销。南怀瑾先生给自己讲解《金刚经》的书起了一个很平凡的名字《金刚经说什么》。师曰平凡、即非平凡、是名平凡。
 
  十几年前,我读的第一部南师的禅学著作是《参禅日记》。在这本书中南师弟子以日记形式记录了参禅打坐过程中身心、气脉的种种变化,以及南师对弟子疑问给予的批示。通过读这本书,我才了解到,佛法原来是讲究身心实证的生命科学,博、大、精、深,并非以前我认为的愚昧迷信。可以说《参禅日记》这本书彻底颠覆了我对佛法的认知,为我开启了人生的另一个世界。
 
  佛法是讲究真修实证的,修习禅定的人在打坐过程中气脉必定会发动,身心会发生转变,甚至产生“特异功能”(佛法称“特异功能”为“神通”),佛家的打坐修习禅定与气功、道家养生吐纳修炼术有着相似之处,佛学称为共法。然而气脉的变化与是“特异功能”并不是佛法修证所追求的目标,这只是禅定做功夫过程中的副产品,佛法修证所追求的真正目标是开悟见道,证得般若自性,这是气功、道家养生吐纳修炼术所没有的不共法,这也是佛法的高明、究竟之处。
 
  打坐做功夫气脉必定会发动,可是佛门真正的修行人轻易不谈气脉问题,怕的是学人执着在气脉上误入歧途。古代很多高僧大德都有很深的禅定功夫,有“特异功能”,即预知未来、了生脱死的神通。很多高僧定力极深,如民国时期禅宗高僧虚云老和尚在终南山住茅蓬时煮芋头吃,一边煮,一边打坐,结果入了禅定,一定二十多天,出定时芋头都了长毛。又如广钦老和尚一定二十多天,不吃不喝……凡夫喜好神通容易走火入魔,所以自古以来的高僧大德绝不会显示、夸耀自己有功夫、有神通。一般大禅师们,在还没有悟道以前,有的神通还蛮大,悟道以后,就舍弃神通的玩弄,而进入自性妙用的平实境界。
 
  南怀瑾先生在禅学著作《金刚经说什么》一书中说道:般若这个智慧包含五种,就是所谓的五般若,第一种是实相般若,第二种是境界般若,第三种是文字般若,第四种是方便般若,第五种是眷属般若。五种的内涵就是金刚般若。
 
  自古以来有很多大禅师们在悟道之前大字不识一个,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一个文盲,可是这些禅师在悟道之后文学修养非常好,出语成章,不但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而且内容非常优美,文学的境界很高,看起来是很奇怪的事情,其实这是悟道、得道之后产生了文字般若。文字般若,是在悟道以后自然发生,不是凭聪明想出来的。
 
  下面摘录自南怀瑾先生《金刚经说什么》一书的部分内容:
 
  超越宗教的大智慧
 
  今天要讲的金刚经,在中国文化中,金刚经是影响非常大的一部佛经。千余年来,不晓得有多少人研究金刚经,念诵金刚经,因金刚经而得到感应,因金刚经而悟道成道。金刚经是佛经典中很特殊的一部,他最伟大之处,是超越了一切宗教性,但也包含了一切宗教性。我们研究金刚经时,不能将它局限于佛教的范围,佛在金刚经里说:‘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这就是说,佛认为古往今来一切圣贤,一切宗教成就的教主,都是得道成道的;只因个人程度深浅不同,因时、地的不同,所传化的方式有所不同而已。
 
  金刚经的这一个重点,彻底破除了一切宗教的界限,它与佛教一部大经──华严经的宗旨一样,承认一个真理、一个至道,并不认为一切宗教的教化仅限于劝人为善而已。在座的诸位先生女士们,大概也各有不同宗教的信仰,我们今日研究金刚经,先把自己观念意识里宗教的界限和形式放在一旁,然后再来研究金刚经的要点与精神,这样才会得益。
 
  在所有的佛经,以及后世菩萨高僧大德们的著作中,金刚经在学术的分类上,归入般若部,所以叫做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什么叫般若呢?大致上说,大智慧就叫做般若。因为过去翻译佛经的原则是观念不完全相同的字不翻,宁可译音再加以注解。就像现在中西文化交流,遇到翻译气字(气功的气,修道的气)就不能翻,因为不能译成瓦斯,也不能译成空气,或其他的气。由于外文每一个气都有一个专有的字,而中国字却不同,气字上面多加一个字意思就不同了。空气、煤气、电气,就是人发脾气,都是气字上面加字不同而有异,所以单独一个气字只好翻音,然后再加注解。当时般若不译成大智慧,也是这个原因。
 
  所谓般若智慧不是普通的智慧,是指能够了解道、悟道、修证、了脱生死、超凡入圣的这个智慧。这不是普通的聪明,这是属于道体上根本的智慧。所谓根本的智慧,也是一个名称,拿现在观念来讲,就是超越一般聪明与普通的智慧,而了解到形而上生命的本源、本性。这不是用思想得到的,而是身心两方面整个投入求证到的智慧。这个智慧才是般若。所以“智慧”两个字,不能代表般若的整个含义。
 
  般若这个智慧包含五种,就是所谓的五般若,第一种是实相般若,第二种是境界般若,第三种是文字般若,第四种是方便般若,第五种是眷属般若。五种的内涵就是金刚般若。
 
  实相般若
 
  实相般若就是形而上的道体,是宇宙万有的本源,也就是悟道、明心见性所悟的那个道体。在佛学的文字上,悟道就是见到那个道体的空性,叫做实相般若,属于智慧的部分。我们聪明只是意识部分,局限于现有的知识范围,以及现有的经验与感觉想像的范围。真正的道体是不可思议的,是不可以用我们普通的知识意识去思想、讨论、研究的。大家要注意!他并没有说不能思议啊!
 
  “不可”是遮法,遮住,挡住,不准看,不可以用普通的知识、意识去推测、去思想道是什么。假如实相道体能够用思想得到的话,那还是属于妄想意识的范围。所以说不可思议,并不是说不能思议;因为这是修持求证的境界,不是思议的境界。
 
  到了后世禅宗,讲一个道字,无所在,无所不在,很难表达。如果讲一个佛字,又带了一个佛的观念。虽然有时侯佛法里头,佛字就代表了这个道体,但是一般人一听到佛,脑子里马上想到大殿上那个塑得发亮发光的佛像,不免又著相了。所以,唐宋以后,禅宗干脆不用道,也不用佛,就是这个,这个就是那个,那个就是这个,反正都是代名辞而已。华严经上说:叫它道也可以,天地也可以,上帝也可以,神也可以,主也可以,佛也可以,真如也可以,涅槃也可以,说了一大堆,一百多个名辞,反正这些都是代号,代表实相般若道体。世界上很多人都追求这个东西,找到了这个东西才认识了自己生命的本源,所以,实相般若是属于般若中最根本的。
 
  境界般若
 
  这些年来,有许多外国同学研究如何翻译境界两个字,我说假使翻成外文的话,勉勉强强可翻译成现象,但是那仍属于自然界的观念。境界就是境界,只能加注解,很难翻译。譬如修道见道的境界,药山禅师就讲:“云在青天水在瓶”,这是很自然的,天上的云在飘,水在瓶子里,摆在桌上,一个那么高远,一个那么浅近,这就是个境界。又譬如唐人诗说:“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我们常在讲悟道,或者般若的部分时,就会引用到这两句话。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照到地上的千万条江河,每条河里都有一个月亮的影子,就是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的晴空,如果没有一点云的话,整个的天空,处处都是无际的晴天,所以万里无云万里天。这是一很好的境界,很多禅师们因这些境界而悟道。
 
  有一个和尚住茅蓬的时侯,就写了一副很好的对子:“万里青天开笑口,三间白屋竖拳头”。
 
  像弥勒菩萨一样,哈哈大笑,就是我们喜欢塑的一个咧嘴笑,大肚子的和尚,悟了道,什么都空掉,什么都喜欢。三间白屋就是三间空空洞洞的白屋,自己在那里海阔天空。像这一类的文字,就描写一种境界,但也并不足以代表悟道那个境界。我们的人生随时有境界,痛苦的时侯想到那些痛苦,痛苦还没有来的时侯,脑海中又随时出现痛苦的威胁,这是苦恼的境界。高兴的时侯,又越想越得意。尤其年纪大的人,不大喜欢想未来,因为前面的路程太远了,没有力气走了,专门回头想少年时代的事。有时侯自己坐在那里想起来,还摇个头笑一下,回味那个境界。这些都属于境界,所以境界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
 
  此外,一个人修道,或者读书,一步有一步的不同境界。像一个学艺术的人,今天有了一个新的灵感,或者画一张画,特别有一种心得,就是有它的境界。一个做水泥工的,今天突然一砖头下去,用水泥一抹,特别平,心里头很舒服,原来这样砌才好,这是他做水泥工时侯的境界。所以,境界包含一切境界,修道人有一分的成就,境界就有一分的不同,有两分的成就,就有两分的不同。换句话说,人修到了某一种境界,人生的境界就开朗到某一种程度。
 
  至于我们没有修道的人,有什么境界呢?也有境界,就是一切众生所有的苦恼境界。如古人诗中所讲的:“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在愁中即病中”。
 
  这是普通人生的境界,不是烦恼,就是病痛,或者是衰老了,眼花了,头发白了,这就是人生苦恼境界。所以古人说:“学佛乃大丈夫事,非帝王将相所能为。”因为他的境界、气派、胸襟与众不同。这种不同的境界从那里来呢?从实相般若而来,是道体上所产生的,自然而来的。因此,真悟道的人,智慧开发是无穷尽的,佛学的名辞叫做无师智,也叫做自然智。自己本有的智慧仓库打开了,不是老师传授给你的,是你自己固有的智慧爆发了,天上天下,无所不知。这就是境界般若。
 
  文字般若
 
  我们晓得,文字本身就具备了智慧,文字也就是言语;因为把我们言语记录下来,就变成了文字。中国人的言语思想符号就叫做中文,英语系统人的言语思想符号就是英文,其他法文、德文、俄文,都是代表他们的思想、言语的记号。文字有它的境界,我们大家都读过书,都认得字,可是很少有人变成真正的文学家;因为优美的句子出不来,没有文字的般若。有的人出语成章,话一讲出来就是文章,每一句话都很优美,很漂亮,因为他有文学的境界,有文字般若。
 
  金刚经在中国,为什么那么吃得开呢?是鸠摩罗什的文字般若所造成。他翻译了很多经典,其中金刚经以及法华经,影响中国文化极大。尤其它文字的格调,形成了中国文学史上一种特殊优美、感人的佛教文学。此外还有维摩经的文字,也都很特别,是另创一格的文字意境。后来玄奘法师等人的翻译,在文学境界上,始终没有办法超过鸠摩罗什,这就是文字般若不同的缘故。
 
  所以同样的读书学文字,并不一定能够成为一个文学家。同样的修道,有些只能够成为修行人,而不能够成佛,这与文字般若是绝对相关的。清朝有位历史学家赵翼,也是大诗人,大文豪,他晚年写了三首有名的诗,其中有一首说:
 
  少时学语苦难圆,只道功夫半未全。
 
  到老方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
 
  他说,年轻的时侯学讲话,讲不圆满,自己以为学问功夫还没有到家。到年纪老了才知道,学死了也没有用,因为努力只有三分,天才就要七分。不过这是指普通人而言,据我所知所见,有几位大和尚,并没有读过书,也没有上过一天学,一个字也不认识,悟道以后,诗好、文好、样样都好,那真是不可想像。
 
  八十年前我的老师见过一个和尚,本来是一个剃头师傅,挑个担子在乡下到处走,在满清的时侯,剃头的孩子不准参加考试,限制极严。可是这位剃头的大禅师悟了道,什么都懂,无所不知。他也有一个庙子,是方丈圆寂时侯,护法给他的。有人叫他杨和尚,有人叫他杨剃头。一般读书人去考他:杨和尚我有句话忘掉了,你看是出在那本书里?他说:这在第几页那一本书嘛!我老师年轻的时侯很调皮,故意去问他红楼梦上一句话,他都能回答得不错,那怪极了。有一个很有钱的人抽鸦片,想戒也戒不掉,后来只有去求这个杨和尚,杨师父啊,你来帮我剃个头。剃头的时侯鸦片烟瘾发了,鼻涕、眼泪直流,很痛苦,这位杨剃头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说:“脱了!”就是解脱,头也帮他剃好了。从此以后,这个人也再不抽鸦片了。
 
  这些是讲文字般若,在悟道以后自然发生,不是凭我们的聪明来的。聪明是想出来的,想出来的没有用。悟了道的人,他的记忆力也特别高,不光是年轻的事想得起来,前一辈子读的书都知道。这个话,你们诸位听了,大概觉得很稀奇,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所以苏东坡有一首诗说:“书到今生读已迟”。要读书要早读,这一辈子的书是为来生读的。悟道的时侯,过去千万生读的书都会搬出来,就是因为般若智慧都出来了。学问好的人记忆力强,一目十行;不会读书的人,一个字一个字抠。有人看书,眼睛一瞄,这一页就过去了,一目十行,日记千言,到老而不衰,甚至老了记忆力更强。当然,这必须要定力,要般若的智慧才行,这就是文字般若。
 
  《金刚经说什么》就分享到这里,有兴趣的人可以买书来看,必有所获。
 
  过去禅宗为了迅速开悟,通过举办 “禅七”共修的形式,七日之内参禅用功勇猛精进,克期取证, 很多人“以悟为期,不悟誓不出禅堂”,通过打“禅七”而开悟。对于禅宗感兴趣的人,可以看南师主持“禅七”的视频《南禅七日》。
 
  了解禅、禅宗可阅读南怀瑾先生的禅学著作:《金刚经说什么》、《参禅日记》、《习禅影录》、《禅海蠡测》、《禅海蠡测语译》(白话版)、《禅话》、《维摩精舍丛书》、《禅与生命的认知初讲》、《禅观正脉研究》、《答问青壮年参禅者》等。
 
  奇异梦境与唯识学
 
  在了解唯识学之前,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每个人都做过梦,可是你做过梦到未来的奇异梦境吗?如果你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可以跟随我进行唯识学的了解之旅。
 
  唯识学是大乘佛学的三大体系之一,是继大乘“中观”学之后印度佛学的主流与核心。唯识学发端于印度无著论师和世亲论师,集大成于护法,由胜军论师传至玄奘大师,独盛行于中国。
 
  唯识学所依据的大乘经典有六部,其中《解深密经》奠定了唯识学的理论基础,是唯识学最主要的经典依据。唯识学所依据的论著作有十一部,其中《瑜伽师地论》跟《摄大乘论》最重要。《瑜伽师地论》有一百卷,时间不够的人可以直接看《摄大乘论》,它是一个浓缩版的《瑜伽师地论》。唯识学是一门非常严谨、深奥但又很有趣的学说,我们现代人学习唯识有三个基本课程:《百法明门论》、《八识规矩颂》、《唯识三十颂》,这是唯识学入门基本功。
 
  唯识学在南北朝时期传到我国,对中国佛学思想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到了唐朝发展到高峰,主要经历了三个阶段:地论时期、摄论时期、识论时期。由于对当时地论学和摄论学的唯识理论存在种种困惑、疑问,玄奘大师(也就是《西游记》中的唐僧)历尽艰辛去印度求法。识论时代的唯识思想,就是玄奘系的唯识思想,是以《成唯识论》为根本,这是唯识学在中国发展的高峰和辉煌时期,作为一个独立、完整的佛学宗派——“唯识宗”(也叫“法相宗”或“法相唯识宗”)正式成立,并得到了迅速发展。《成唯识论》是解释世亲论师《唯识三十颂》的一部综合性与总结性的论著,是以护法之说为中心,参考、调和其他九大论师之说合译而成的,是唯识宗的重要论典。
 
  中国唯识宗立宗的主要理论依据,以大乘佛教唯识宗创始人之一世亲的《唯识三十颂》为主线,由唐代著名高僧玄奘法师揉合印度十大论师的诠释编译而成,最能体现法相唯识学派的基本思想。玄奘大师弟子窥基大师在弘扬唯识学方面功不可没,著作颇丰。窥基大师以后的还有一些唯识学者研究唯识。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自从唐末以后,唯识学在中国就逐渐衰落了。
 
  唯识学作为一个完整而独立的宗派,在沉寂了千年之后,到了清末与明国时期又突然兴盛起来,从而掀起了一个研究唯识学的高潮。此时,研究唯识学的团体主要有三个,即南京欧阳竟无领导的支那内学院,北京韩清净领导的法相研究会(后改为三时学会),太虚大师领导的武昌佛学院。这一时期的唯识学研究,除了以上说的三系之外,还有一些重要的唯识学家值得注意,如章太炎、梅光曦、范古农、释守培等。
 
  佛家经典“唯识学”有着非常严密的逻辑体系,是真正的生命科学,其内容之精深,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同时也是一门很有意思的学问,许多现实世界中很多无法解释的奇异之事都可以在唯识学找到答案。
 
  “唯识学”莫说一般不信佛、不学佛的人闻所未闻,就是很多学佛的人也少有人研究。“唯识学”将人的意识分为八个识,现在西方最流行的潜意识以及弗洛伊德等西方心理学派只是研究到唯识学第六意识的独影意识层面,至于第七识末那识、第八识阿赖耶识,根本连边也没有摸到。
 
  我之所以对深奥的“唯识学”感兴趣,是因为我身边有很多朋友都做过一种奇异梦境,就是在梦中见到未来将要见到的人、将要发生的事、将要去的地方,后来这些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了。
 
  我的一位学佛朋友,2001年在梦中她看到一座山,旁边有很大一片水,山上有一座庙。一年之后,她果然来到那个地方,和梦境完全一样。我的另一位朋友,在好几年里反复做一个梦,在梦中她见到一条小河、小桥、河岸边一些房子。后来的某一天她因事路过一个地方,正是小桥、流水、人家,和她梦境完全一致。
 
  我的一位同学,她不信佛,在梦中她见到了一位陌生的朋友,并和这个人说了一些话。后来她在现实生活中真的见到了这位梦中的朋友,当时她和这位朋友素不相识第一次相见,更奇怪的是她和这位朋友说的每一句话都和梦中说的一样。我的另一位同学,有一次梦到单位领导找他谈话。一个月后,这位领导找他了解单位情况,当谈话结束时他发现刚才谈话的情形竟然和他前些天做的梦完全一致,不但地点、谈话的内容与梦中相符,连领导穿的衣服也与梦中完全一致。还有我认识的一个人,她怀孕时曾在梦中提前见到她的儿子,儿子出生后竟然和梦中儿子长的一样。我的另一位朋友小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两个人在某著名城市的广场前走过,由于梦境清晰记忆深刻。十几年后这位朋友到那个城市出差,有一次他和同事在该城市的广场前边走边聊天。忽然他记起了那个梦,广场的城楼、周围的环境和梦中情景一对照,竟然完全一样,原来自己和同事就是梦中的那两个人。
 
  一个人做梦梦到未来还不算奇事,二人或多人同一时间内做相同的梦那才叫神奇。民国四大高僧之一、近代禅宗泰斗虚云大师的出生颇具传奇色彩。其父萧玉堂为泉州知府,年逾四十无子,他的夫人颜氏经常到永春州的观音寺祈子。后来有一天夜间,夫妇二人同时梦到一个穿青袍的长须人,头顶观音跨虎而来,跃卧榻上,二人从梦中惊醒互相告之,从此颜氏怀有身孕,第二年生下了虚云大师。
 
  有人觉得这太玄了吧?听起来简直的天方夜谭,但我告诉大家,这是确有其事的。我认识一对夫妇,他们夫妻二人曾在同一个晚上做了一个内容相同的梦!而且我还认识一个朋友,他的好几个彼此认识的朋友,在同一个晚上做了同样的一个梦!
 
  再来一个外国人的例子。畅销书《少有人走的路》这本书的作者为美国心理学家斯科特·派克,他在“好运的奇迹”一节中提到自己的一次亲身经历:“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接连看到了七幅景象。后来,几天前在我家过夜的一个朋友告诉我,那天晚上,他也做了和我相同的梦:他梦见了同样的七幅景象,出现的顺序也完全相同。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和朋友过去的经历毫不相同,却居然在同一天的晚上“创造”了相同的梦境,这真是匪夷所思却值得深思的重要事件。我们一生要接触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和物,从数以百万计的意象中,我们的心灵可以任意选择,然后把它们组合成一个梦,而我和我的朋友选中的,竟是相同的七个意象。通常说来,这种概率近乎为零,所以,面对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我们确信,它绝对不是意外的巧合。”
 
  我身边有很多朋友都做过这种梦到未来的奇异梦境,这些朋友有信佛的也有不信佛的,他们亲口告诉我的这种事实在太多太多了,这里提到的仅仅是其中一部分。
 
  不仅普通人会做预见未来的梦,很多知名人士也做过这种梦。大陆著名女作家戴厚英以及台湾作家林清玄都曾在他们的书中谈到自己曾经多次梦到未来发生的事。
 
  一代国学宗师南怀瑾先生童年时代做了三个梦,这三个梦预示了他的一生。其中第二个梦境是南先生小时候梦见一只浑身黑色的大老虎扑过来趴在他身上。后来南怀瑾先生年轻时到峨眉山闭关修行,来到山下一个“山王庙”。一进庙里,第一感觉自己好像来过这个地方。山王庙里供着一个泥塑的黑色大老虎,而这只老虎竟如童年时代梦中趴在他身上的那只大黑虎一模一样。
 
  南怀瑾先生自述“我年轻的时候,倒是时常做过引起梦,很多地方很多人,先在梦中见到,而后才证实的。例如有一次我去四川峨嵋的一个庙中,就感觉到非常熟悉,原因是我在梦中已经来了好几次。同时在庙侧面围墙以外,记得还有一条很险隘的山路,询问于住持和尚,据说这条路已经封闭几十年了,现在可能走不通,并且路中有很多大蛇和猛兽,路两旁又是万丈深坑,也没有人敢去。后来我得到住持的同意,把这一条路打通了,路两旁虽然是万丈深坑,但都长满了草树,把人的视线遮住,所以也不那么可怕。这一条小路,由于封闭几十年没有人走,因此掉下来的树叶,都烂在路上,积了一层很厚的叶泥,走在上面,又香又软,真是悠哉游哉,使人有飘飘欲仙之感。此一小径,通往一个山峰,称为莲花峰,我时常躺在莲花峰的石头上,真有‘迎面看青天,谁与一般同’之慨。”
 
  梦到未来而且一丝不差,这在常理上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不可能的事,现代科学是无法解释的,但这种奇异事确实存在。要想揭开“预见未来的梦”的神秘面纱,只有到佛经中寻找答案了。
 
  我们每个人都做梦,现代科学研究认为梦是因为脑神经尚未全部休息所致,这讲的是一部分道理,不完全,佛法唯识学所讲的更全面。梦境是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经验的组合,而那个影像的组合,又是不规则的组合,这就变成梦境了,佛法唯识学叫做独影境。
 
  我们平时能够思想,能够把眼耳鼻舌身的感受综合起来起分别作用,能够讲逻辑,都是属于第六意识的分别心的作用,也就是一般人讲的意识的作用。现代西方心理学里面讲的下意识,或者叫潜意识,就是独影意识的作用。梦境仔细分析起来就很多了,有的梦牵涉到来生,有的牵涉到前生。独影境,是意识的反面作用,也就是近代西方所讲的下意识状态。它不需要靠前五识的配合,为意识本身单独所起的作用,所以又称作独头意识。因为在独影境中带有实质的东西,所以又称带质境。
 
  独影境在什么时候才能产生呢?一、幻想的时候。二、精神病状态,以及因病使得心理衰弱而恍惚的时候,快要死亡时候的昏迷中,乃至因其他的病症而进入昏迷的情况时。三身心极度疲劳困倦的时候。四、梦中。五、打坐定中、昏沉散乱境界的时候。所以从唯识学的立场来看,现代心理学所了解的“潜意识”,又名“下意识”,以及“第六感”等,仅是知道了“独影意识”的作用。
 
  佛法认为梦的起因有五个,梦中的独影境,在佛学范围归纳为:一病梦、二想梦、三思梦、四曾更梦(经验影像)、五引起梦(未来事实)。曾更梦者即于前三种梦象,或牵连过去经验而成梦,或前尘影事,于梦中重温,故梦中之见、闻、觉、知,绝少有超过平常知识经验之印象者。有之,则非梦所诠矣。就是说曾更梦与前面三种梦象,或是牵连过去经验而成梦,或所经历过的事情在梦中重温,所以梦中之境,绝少有超过自己的知识、经历、经验所留下的印象。如果有,但这已不是一般所讲的梦了。
 
  引起梦最奇怪,引起梦是曾更梦的相反,我们大家平时所做的梦,大都属于曾更梦,曾更就是曾经经验过的,都可以用知识与经验来解释的,不过有时候是片断而不完整,有时候比较紊乱而不清晰而已。而引起梦就不这样,它是先做了没有经验过的梦境,在梦中见到未来将要见到的人、将要发生的事、将要去的地方,以后在日常生活中真的出现了、发生了。
 
  我们大部分人做的梦都是曾更梦,是过去经验在梦中的胡乱组合。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是梦到未来,那么就不是现有世间学问可以解释通的,现摘录南怀瑾先生《禅海蠡测》一书中《醒与梦》的文字如下:
 
  “引起梦者:非常情所可测,如梦入素未历之境,素不相识之人,素无经验之事等,但经若干时日,身之所接,悉与梦符,此即梦有引起之作用也。此种梦理,须研究佛法,知夫“三界唯心,一切唯识。”“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究明此理,方知心意识与如来藏性之用,具足一切,遍含三际,含裹十分方矣。”
 
  由于我很多信佛与不信佛的朋友,都做过预见未来的梦,而我当时正在看南怀瑾先生的书,南师书中有涉及“唯识学”的内容,两相对照,使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唯识学”认为人的天生喜好、脾气以及轮回转世都与第八识阿赖耶识有关,既然预见未来的梦确实存在,也同时印证了佛法“唯识学”的正确性,
 
  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佛家的生死轮回之说也就确有其事了?我对自己的推理结论感到深深震惊……进一步讲佛家常说的一切皆有定数以及中国传统命理学所说的人自出生以后一生命运就已经提前确定,确实是真的了?
 
  藏识持于世,犹如线贯珠
 
  唯识学认为心识分为八部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第六意识,第七末那识、第八阿赖耶识。又分析出两层潜在心识。第六意识分为明了意识与独影意识两部分,白天的思维活动属于明了意识范畴,独影意识体现在梦境等方面。
 
  第八阿赖耶识,意译“藏识”(仓库意识),它深潜于末那识层下。此识名“藏”,谓其功能以储藏为主,《成唯识论》卷二解释识藏有能藏、所藏、执藏三义。能藏,指此识具有能储藏的功用;所藏,指此识所收藏储存者,为前七识活动所生的“种子”;执藏,直此识有执持所藏种子令不消失、错乱的作用。从唯识学说的论述看,阿赖耶识可看做一意识层下的心灵电脑,具有储存信息,按自然的因果律等法则处理信息的功用,实为心识之本,被称为“心体”、“心王”。比喻说,藏识犹如大海,前七识就像海面上兴起的波浪,《楞伽经》偈云:“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
 
  按唯识学论述,众生的生命活动,是一个阿赖耶识所藏种子与前六识现行的心理活动“种现互生”的立体延续过程,第七识则在前六识与第八识之间起着不间断的联络作用。每一心理活动及所作善恶等业,除了在横向联系和纵向的时间关系上产生相应果报外,还在自心深层留下“种子”。种子,系以植物的种子,比喻内心深处能产生心理活动的因种、潜在势能,《成唯识论》卷二说种子“谓本识中亲生自果功能差别”。种子亦称“习气”,即行为所形成的习惯,如世间所言“流氓习气”、“军阀习气”等,喻如装酒的瓶子,虽然酒已喝光,瓶子还留有酒的余味。习气分名言(遍计所执)、我执、有支(三界异熟业种)三种。种子分本有(无始以来本自具有)、新熏(现在的业熏习而成)两类,又分有漏、无漏两类。每一现行心理活动的生起,必以阿赖耶识中所藏的种子为因,这叫“种子生现行”,种子生现行,当然得诸缘具足,就像植物种子只有在具备适宜的温度、湿度时才能发芽。现行的心理活动及业,又不断留下新的种子(新熏种子),储藏于阿赖耶仓库中,这叫“现行生种子”。种子生现行、现行生种子,叫做“种、现互生”。种子虽然也是念念生灭,但“前后自类相生”,不断地生起同类种子,这叫“种子生种子”。种子生现行、现行生种子、种子生种子,相续不断,工作繁忙,由新熏种子的不断成熟,给生命园地中不断增添着新的景观。
 
  比方说,如有人看到香烟,产生抽的欲望(有人不会有),说明他心识仓库中有某种与抽烟有关的种子为因;他抽烟时对烟味产生贪爱,则会在他心识中形成喜好抽烟的新熏种子,促使他在下一次见到香烟时情不自禁地要抽,乃至见不到香烟时也想抽,不抽就不舒服,形成烟瘾。就生命现象来说,一般人长到十多岁,情窦初开,对异性发生兴趣,这说明他(她)心识中一定有前世爱异性的惯习所形成的异熟种子;这种子遇到合适的人缘,便促使他(她)求偶、恋爱、结婚、生育子女。今生从男女性爱中获得幸福,深生贪着,又在阿赖耶识中埋藏下新的性爱种子,必然会出生死后再生于欲界,再求偶、恋爱的异熟果。
 
  再举例说,很多戒色的人自述自己在童年几岁的时候就有了淫欲心和邪淫的行为,按道理说那么小的小孩是不应该有男女之欲的。从唯识学来看,很好解释,这是因为阿赖耶识中所藏的前生淫欲种子习气爆发导致的。很多人在戒色过程中屡戒屡败,是因为自己阿赖耶识中所藏累世以来的淫欲种子习气非常强大,难以克制,导致戒色屡屡失败。从另一方面说,即使戒色成功,也仅仅是将淫欲习气降服住了,淫欲种子习气依然存在,就算这一世不再犯,下一世碰到外缘诱惑是否会犯还不一定呢。所以有些不学佛的戒友虽然也可以做到今生永不再犯,也仅仅局限于这一世而已,要想彻底解决淫欲习气问题,唯有佛法可以做到。虽然这样的真话不学佛的人不爱听,也不相信,但事实如此。
 
  我从未跟随某个老师系统地学习过唯识学(自己福德不够吧),但我很喜欢唯识学,估计是前世学过的,至少曾经种过这个因。对于本有种子 (无始以来本自具有)、新熏种子(现在的业熏习而成),根据我的理解,淫欲习气是我们每个人天生就带来的,可以称为本有种子。新熏种子则是前世没有这个习惯,由于今生不断的串习(重复),从而养成了习惯,形成新的种子习气。举个例子,我猜测自己前世是南方人,因为我虽然出生在北方,从小在北方长大,但是我小时候特别爱吃米饭,不喜欢吃面,典型的南方人饮食习惯,而且长大后南方的人见了我直呼我是江苏人,根本不像北方人。那么吃米的饮食习惯就是本有种子(这个说法不知是否严谨)。由于从小家里人在饮食方面很少做米饭,大多数时间都是做面食,在这个环境里长大后,经过几十年的熏陶,我现在竟然喜欢上吃面食了,本来没有吃面的习惯竟然养成了,这叫做新熏种子。可能下一世我就不知道今生我是哪里人了,因为我面食、米饭都喜欢吃,就无法从饮食上来判断自己的前世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工作以后碰到一个跑江湖算命看相的,说我前世是一名道士,我听听而已也没当回事,因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不过,青少年时代的我对道教及道家人物极度有好感,这倒是真的。从小我就对于隐于深山之中的隐士、道家人物充满了深深崇敬与向往之情。学生时代看83版香港武侠剧《射雕英雄传》,当看到丘处机道长的仙风道骨,以及全真七子练剑时候的英姿,内心对道家的向往之情简直无法言表!我曾经想,假如我出生在古代,我可能会隐居深山去修道,甚至做一名道士都有可能。从小我就特别喜欢道家,因为对佛法不了解,所以不太喜欢佛家,也不信佛,但我对禅宗很感兴趣。直到上大学看了南怀瑾先生的禅学著作,才开始了解、认同佛法。前世我可能即修过道,也学过佛,只是今生忘记了。“一切唯心、万法唯识”,起心动念皆有因果,都会在阿赖耶识中落下种子,现在的行为、习惯、爱好会延续到来世,会影响自己将来的结果,所以大家在言行上要克制自己,要常生善心、常行善行。
 
  每个人的性情、爱好、行为习惯、愚智等都与他人存在先天差别,是因为每个人的阿赖耶识中所藏种子习气不同。
 
  奥地利音乐家莫扎特出生于萨尔兹堡一个宫廷乐师家里,他被认为是音乐史上的神童,他小时候便展现出那无与伦比的音乐天赋。三岁起显露音乐才能,四岁跟随父亲学习钢琴,五岁作曲,六岁又随父亲学小提琴,八岁创作了一批奏鸣曲和交响曲,十一岁写了第一首歌剧,十四岁指挥了该歌剧的十二场演出。 他在1773年听了海顿的弦乐四重奏后,同年首次写出自己的六首四重奏,时年十七岁。当莫扎特刚会走路时,一次父亲给他姐姐上音乐课,他就听着然后蹒跚着走到拨弦古钢琴那里把教材从头到尾弹得一点不差。四岁时,不仅能弹拨弦古钢琴,而且开始写作小巧的小步舞曲,甚至为乐队写一部协奏曲。一次,四岁的莫扎特正坐在桌旁写东西,父亲问他在干什么,莫扎特说他正在写钢琴协奏曲。父亲把五线谱纸拿过来一看,激动得流出了眼泪,他对朋友说:“你看,他写的这些又正确又富有意义!”还有一次他父亲和三个朋友正在花园的凉亭里弹奏一部弦乐四重奏时,小莫扎特把那第二小提琴分部一点不错地拉了出来,他们都大为惊讶!他又同样把第一小提琴分部拉完。他3岁就能在钢琴上弹奏许多他所听到过的乐曲片断,5岁就能准确无误地辨明任何乐器上奏出的单音、双音、和弦的音名,甚至可以轻易地说出杯子、铃铛等器皿碰撞时所发出的音高……如此过硬的绝对音准观念是绝大多数职业乐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毕加索是划时代的绘画艺术大师,是当代西方最有创造性和影响最深远的艺术家之一,他的绘画作品对现代西方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被称为“人类艺术史上罕见的天才”。毕加索幼小的时候便拿着小画笔画画。学会走路之后,他跑到沙堆上画了许多可爱的鸽子,画得非常生动、逼真。毕加索的父亲是一位学院派的素描教师,觉得他是绘画天才,于是开始教他画画。8岁的毕加索画出了《马背上的斗牛士》这样优秀的油画作品。父亲感叹说:“你的艺术才能已经胜过我了!”有了父亲的正确引导,加上对绘画的热爱与执着, 毕加索很快便在绘画上显现出很高的才能与成就。
 
  艺术大师莫扎特与毕加索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非凡的音乐、美术天赋,这和他们前生从事音乐、美术创作有极大关系。前生从事音乐、美术创作会形成音乐、美术的艺术能力(种子习气),这种艺术能力(种子习气)贮藏在阿赖耶识中而不失去,这就是“现行生种子”(阿赖耶识有能藏、所藏、执藏功能,有执持所藏种子令不消失、错乱的作用)。下一世碰到学习音乐、美术的环境与条件(外缘),从前世带来的艺术能力(种子习气)从而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人音乐、美术天赋,这就是“种子生现行”,因为一般人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于是称呼为天才。从唯识学的角度来看,世界上的很多诸如文学、音乐、美术、体育、数学、电脑、修道者等各行各业的天才,都是自己前世种子习气的延续,都是前世勤奋的结果,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天才。比如我国斯诺克天才丁俊晖、跨栏天才刘翔、音乐天才朗朗,因为他们前生在这些领域的努力造就了今生的出众天赋,再加上今生的努力,从而一举成名。又比如不怎么用功学习却成绩相当好的学霸,也是前世努力学习积累的深厚,所以今生不怎么学习就成绩斐然。比如著名学者钱钟书在清华上大学时,他上课从不记笔记,总是边听课边看闲书,或作图画,或练书法,但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甚至在某个学年还得到清华超等的破纪录成绩。他的一个同学是某省的高考状元,每次考试却总是考不过他。同样道理有些人一看到书本就犯困,那么前世肯定就不爱读书,也不爱学习。所以苏东坡有一首诗说:“书到今生读已迟”。读书要早读,我们这一辈子读的书是为来生读的,为来生准备的。
 
  《唯识三十论》颂说:“由诸业习气,二取习气俱,前异熟既尽,复生余异熟。”因有漏善恶业及其根本我法二执的习气种子潜藏于阿赖耶识中,形成必然出生异熟果的因种,使众生死此生彼,轮回不休。在无休无止的生死轮回中,阿赖耶识储藏种子、生起七识现行及异熟果的功能贯彻始终,如《密严经》偈所说:“藏识持于世,犹如线贯珠”,比喻阿赖耶识贯通轮回全程的作用,颇为形像。前六识有时间断,记忆今生多失,隔世全灭,作为生命根本和种子储藏所的阿赖耶识,却一刻也不间断,就是在闷绝、睡眠和生前处胎、生后婴儿期无意识阶段,阿赖耶识也一直在暗中发挥其作用。?
 
  贯摄三世功用的阿赖耶识,很容易被误解为灵魂一类的东西,指责它的建立违背了佛学核心义理“诸法无我”。实际上,只要全面理解法相唯识学所说阿赖耶识的性质,便不难看出它与灵魂不同:阿赖耶识井非一个真常不变的实体,而是某种深层心识作用的相续。唯识学说此识也是生灭变异、因果相续、依缘而生现行的因缘所生法,并非实常自我。《解深密经》喻阿赖耶识“一切种子如暴流”,《唯识三十论》也说此识“恒转如暴流”,是一像奔腾直泻的江河一样的流变过程。《成唯识论》说此识“非断非常,以恒转故”,“恒,谓此识无始时来一类相续,常无间断”,“转,谓此识无始时来念念生灭,前后变异”。非断非常,便即否定了它非真常自我,又念念相续而贯串轮回全程。非常是真谛,非断是俗谛,真俗二谛如手心与手背,是为中道。
 
  大家有没有想过,我们过去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因缘?为什么今生我的生命因缘是这个样子?他的因缘是那个样子?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世是息息相关,你今生脱离不了过去世的影响,你说我把过去切割,只有佛陀做得到,你肯定被过去业力所牵引,那么今生当然也会牵动到来生。所以我们对于今生的因缘,真的要认命放下,但是你的重点是在开创未来。先求认命,再求改造命运。一个人要能够认命,很多事情是很好处理的。万法唯心,你前生的用心与努力,把今生的果报创造出来了,这一部分认命,反正过去也不能改变了;但是你今生点点滴滴的用心与努力,又开始在累积未来及来生的果报,这个地方你要注意了!这就是唯心识观的整个思想——唯识所现,唯识所住,唯识所变三个内涵。
 
  南怀瑾先生的唯识学著作有《唯识与中观》,关于唯识学在南师的其他著作中也有部分提及。了解佛学可阅读南怀瑾先生的佛学著作:《如何修证佛法》、《圆觉经略说》、《现代学佛者修证对话》、《药师经的济世观》、《定慧初修》、《楞严大义今释》、《楞伽大义今释》、《学佛者的基本信念》、《观音菩萨与观音法门》、《维摩诘的花雨满天》、《瑜伽师地论》、《宗镜录略讲》、《中国佛教发展史略》等。
 
  学做人
 
  以前看南师的书,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南师一边在他的书中介绍佛法,一边又说年轻人最好不要学佛。一直到我学佛十几年后,才真正明白、体验到南师说这句话的用意是,学佛的根本是要好好做人。如果年轻人连人都没有做好,还不如不学佛,即使学佛也不会成就的。佛法不是脱离世间的,是很平实的“人学”。这也就是为什么南师临走前只写下了“平凡”二字。大道就在平实、平凡中。
 
  接触佛法十几年后,我越来越觉得学佛的根基是学做人,与儒家修身是一致的。我现在主要看《弟子规》、《了凡四训》、《朱子家训》、《论语别裁》、曾国藩家书日记这些书。
 
  《朱子家训》有两个版本,一为清代朱柏庐所作,二为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所做。朱柏庐所作《朱子家训》原名为《治家格言》,内容相当不错。朱熹所作《朱子家训》原题为《紫阳朱子家训》,而“紫阳”是朱熹的别号。朱熹的《朱子家训》和朱柏庐的《治家格言》是不同时代、不同朱家先贤所撰写出来的不同传世巨作,很可惜世人多把他们的文章搞混了,通常人们多以《朱子家训》来称呼朱柏庐的《治家格言》,反而朱熹的《朱子家训》一般人多不了解。
 
  之所以我很重视朱熹的《朱子家训》,是因为《朱子家训》是我接触佛法十几年后心得认知的集中体现。一次偶然看到朱熹的《朱子家训》,我大为惊讶。《朱子家训》看似浅显,其实很深。我觉得,如果一个人能够把《朱子家训》贯彻一生,将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南师一再强调学佛先学做人,又说真正学佛是学习如何做人。在接触佛法十几年后的今天,我非常认同南师的这个观点。学佛就在日常生活中,待人接物中,这就是我为什么非常推崇《朱子家训》、推崇儒家的原因。其实,一个人无论学不学佛,儒家修身都是必须的。
 
  南师认为他最好的书是《论语别裁》。又说:“《论语别裁》读通了,再看《原本大学微言》。这两本书都读通了、做到了,不用学什么佛,你本身就是了”。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南师著作了那么多书,他最看重《论语别裁》的原因,因为《论语别裁》是讲如何做人的。
 
  学佛,我建议大家先多看看南怀瑾先生关于禅宗方面的书籍,然后再深入看唯识、密宗、净土宗等方面的书籍,这样的学习次第是比较好的。在有了一定佛学基础上,建议看《印光大师文钞》、《安士全书》等书籍。佛法是福慧双修,是人生的最高指南,真正按照佛法理念生活,定会获得幸福、圆满的人生。
 
  南怀瑾先生说:“什么叫修佛修道?规规矩矩做事,老老实实做人,有好的人品和教育修养。学佛学道的原则,就是反省的工夫,反省的学问,也就是检查自己内在最深处的行为科学。”昔日唐代诗人白居易参访鸟窠禅师,问道:“如何是佛法大意?”禅师回答:“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白居易听了很失望,他以为禅师会开示什么深奥的道理,便说:“这是三岁孩儿也知道的道理。”禅师道:“三岁孩儿虽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
 
  《金刚经》云: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
 
  道家文化
 
  道家学术思想的内容是中国文化的原始宗教思想、哲学思想、科学理论与科学技术的总汇,贯串中国文化上下古今的大成。虽然道家与道教,在宗教色彩上有时混淆不清,但在实质上,道教与道家,却大有异同之处。
 
  (一)道家的渊源
 
  首先来看道教与道家的渊源。道家学术思想的形成,约有四个来源所组成:
 
  (1)黄、老学术,(2)老、庄思想,(3)隐士思想,(4)方士学术。道家学术思想在秦、汉以后往往以黄、老并称,或老、庄具列做为道家的宗祖。黄指黄帝,老是老子,但无论是黄、老并称或老、庄具列,我们普遍地都知道老子的确算是道家宗祖。那么,为何尊称黄帝是道家的宗祖呢?道家素以黄、老并称,自认它的学术渊源是远绍黄帝,这表示道家的学术思想是根据中国上古文化正统传承的观念。
 
  (二)黄老的内涵
 
  最能代表道家思想的是老子,他所著《老子》(到了唐玄宗时代,又尊称它为《道德经》)一书,最系统、具体的叙述了道家思想。而阐扬、诠解老子最清楚正确的,发扬道家思想最透彻的则是庄子。庄周所著《庄子》一书,唐玄宗时代又尊称它为《南华经》。其中所论辩的道理,在政治、军事、教育、经济等等各方面,都可致用,它对历史人物的建功立业乃至对个人修养——修道、养气,以及立身、处世等等都有大用处。
 
  现代人对道家的观念,是汉、唐以后的人所持的观念。在秦汉以前,现在所谓的“道家”与孔孟之学的所谓“儒家”,原本没有分开的,统统是一个“道”字,而这一个“道”字,代表了中国的宗教观,也代表了中国的哲学——包括人生哲学、政治哲学、军事哲学、经济哲学,乃至一切种种哲学,都涵在此一“道”字中。但是,道家的流弊也很大,画符念咒、吞刀吐火之术,都变成了道家的文化,更且阴阳、风水、看相、算命、医药、武功等等,几乎无一不包括在内,都属于道家的学术,所以虽是“综罗百代,广博精微”,也因之产生了流弊。
 
  (三)拨乱反正靠道家
 
  中国历史,汉、唐、宋、元、明、清开基立业的鼎盛时期,都是由“三玄”之学《易经》、《老子》、《庄子》出来用世。在中国历史文化上,有一个不易的法则,每当时代变乱到极点无可救药时,出来“拨乱反正”的人物都是道家人物。不过,他们有他们的一贯作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帮助人家打好天下,成功了,然后自己飘然而去。如商汤时的伊尹、傅说,周朝开国时的姜太公,春秋战国时期的范蠡,汉朝开国时的张良、陈平,三国时的诸葛亮,都是道家人物。明朝平宸濠之乱的王阳明,清朝打败太平天国的曾国藩,都是精通老庄之学,擅用老庄之学的人。
 
  (四)阴柔不是阴谋
 
  老子是主张用阴、用柔。但是不要忘记,他和我们固有文化远古的源流——阴阳五行与《易经》诸子等系统,是同一个来源的。阴与阳,是一体的两面,只是在用上有正面与反面的不同而已,无论用阴用阳,都要活用。换言之,要用活的,不用死的。所谓用阴柔,即不用刚强,不是勉强而为。一件事物的成就,是顺势而来的。因此亦可以说,他是用顺道,不是用相反的逆道。过去以文字表达意义的方法,常用“阴”字来表达“顺道”,例如《周易》的“坤”卦,代表“阴”的“顺道”。因此后世的人,误以为老庄的阴柔之学,就是阴谋之学,学老庄的人,用老庄之学的人都是阴谋家。
 
  从历史上看,大家都熟悉的汉史,如道家出身的人物陈平,他帮助刘邦奠定汉朝四百年基业,汉高祖刘邦有六次关系到成败的决策都是采用陈平的主意而获致成功的。但是历史记载陈平自己说:“我多阴谋,道家之所禁,其无后乎?”足见道家是最忌讳阴谋的。因此,他断定自己将没有后代,至少后代的富贵不会久,后来果然如此,据汉代史书记载,陈平的后人,到他孙子这一代,所谓功名富贵,一切而斩,就此断了,后来他的曾孙陈掌,以卫氏亲贵戚,要求续封而不可得。从此一史实可以说明,道家并不专主阴谋,误会道家是阴谋家,尤其是误会老庄思想是阴谋之学,是一种最大的错误观念。这是今日研究老庄,必先了解的。
 
  《老子》哲学思想,在用的方面——大而用之于天下国家的大事,小而用之于个人立身处世之道,乃至于由平日的为人,进一步升华到形而上修养之道了。
 
  了解道家请阅读南师著作:《静坐修道与长生不老》、《南师所讲呼吸法门精要》、《老子他说》、《庄子諵哗》、《列子臆说》、《小言黄帝内经与生命科学》、《中国道教发展史略》、《我说参同契》、《禅宗与道家》、《太极拳与道功》、《易经系传别讲》、《道家、密宗与东方神秘学》、《列子臆说》等。
 
  南师评价自己写的《静坐修道与长生不老》:“《静坐修道与长生不老》一书,每个学打坐者不看它,不留心这些问题,非走错路不可。那还是最初步的,这本书我自己都要赞叹它。一般人以为此书只是一般学道、密功夫的人看看而已,学佛的人不看。其实不管学道家、学密宗、学禅宗、学净土的人,总是这一点身心,是这个身心就逃不过此法则,哪里有宗派的分别呢?是自己固执的观念把自己坑陷了。”
 
  儒释道三家小结
 
  对于儒释道三家,南怀瑾先生经常比喻:儒家像粮食店,绝不能打。否则,打倒了儒家,我们就没有饭吃——没有精神粮食;佛家是百货店,像大都市的百货公司,各式各样的日用品俱备,随时可以去逛逛,有钱就选购一些回来,没有钱则观光一番,无人阻拦,但里面所有,都是人生必需的东西,也是不可缺少的;道家则是药店,如果不生病,一生也可以不必去理会它,要是一生病,就非自动找上门去不可。
 
  我国自唐、宋以后,以儒、释、道三家的哲学,作为文化的主流。在这三家中,佛家是偏重于出世的,佛家的大乘道也主张入世普救众生,但出家学道、修道的人,本身还是偏重于出世。佛家的学问,从心理入手,然后进入形而上道;儒家的学问,以孔孟之学为其归趋,是偏重于入世的,像《大学》、《中庸》。道家的学问,老庄之道就更妙了,可以出世亦可以入世。像一个人,跨了门槛站在那里,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可出可入,能出能入,在个人的养生之道上,亦有如此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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